但春菜知道,自己不是父親。她沒有那麼好的眼,沒有那麼穩的心。
x口的束帶勒著她每一下呼x1。她把衣領再扣高一顆,確定喉結位置看起來「夠平」,才跨出門。對街便利商店的玻璃映出她的倒影:短發、剪得乾凈的瀏海、修長的校K。那是她每天早晚都要確認的面具。這副樣子,她被叫作「春菜——君」。
土御門家的家規自古嚴苛──至少傳說如此。現在流傳下來的只剩一條不成文的習慣:下一任的繼承人必須以「少主」姿態示人。少主當然是男的。
所以,她把x口綁平,把嗓音壓低,學會用簡短的句子回答提問,學會讓步,學會站在稍微前面又不至於太前的位置。
學會讓謊言服貼在身上,像第二層皮。
她沿著商店街往神社方向走。來回的行人不多,只有幾個提菜籃的婆婆和趕公車的上班族。路過理發店時,阿伯正拿著噴壺替小學生打Sh頭發,剪刀「喀」的一聲,頭發落到地上,像一陣子雨。
神社的石階還是那麼陡。早年她是拎著另一個人的手踩上來的──那時候,手心黏黏的,是緊張還是夏天的汗,已經很難分辨。她記得那一天,記得鈴鐺脖子上的紅繩,記得有人躲在她身後,說:「那邊有東西。」
那是夏目。
土御門夏目。
本家的獨生nV,名字被人低聲提起就帶著某種光。幾年前,夏目被送去東京讀書,消息像把石子擲進了井里,水面一陣圈圈擴散,便再無波紋。從那以後,春菜偶爾會想:如果一切照著大人的藍圖前進,自己會不會在某一天,接到來自東京的指示──以「式」的身分,回到她身旁。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