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長纓歇下一口氣,這才得空瞥向門外,只見一眾肅穆的披甲帶刀侍衛,簇擁著正中一位清貴男子,男子一身玄金戎裝,抱著弓箭,雙手環胸,正一臉興致盎然地看戲。
戚長纓與其有一數面之緣,當下一眼認出,愕然道:“雍盛?”
敢當眾直呼當今名諱,果然是個瘋女人。
雍盛看都懶怠看她一眼,視線直直穿透人墻,落在縫隙間漏出的一抹艷色上,咧開唇,扯出一個切齒的笑來:“劫持了朕的威遠侯,想往哪兒去啊?”
此時的戚長纓,看他也像看瘋子:“你竟然為了區區一介外臣,離京犯險追來衢州?你當皇帝當昏了頭?”
“區區,一介,外臣?”雍盛一字字,玩味地咀嚼重復她的話,眼睛仍是釘在戚寒野的方向,旁若無人地喊話,“喂,她這么蠢,值得你撇下我,孤身入局嗎?”
聽到熟悉的嗓音,戚寒野有點想笑,嘴角的肌肉抽了抽,卻笑不出。落在輪椅扶手上的手慢慢攥緊成拳,他舌根發苦,聲帶艱澀,想說的話太多太多,溢滿了胸膛,想道一聲抱歉,想說思君如狂,相見欣喜,想說你何必親自來這一趟。
可惜一個字都還未脫口,戚長纓一聲令下,燃燒的信號彈盡數升空,內外赤笠軍發起最后的猛攻。
周遭瞬間亂成一團,戚長纓直取雍盛而來。
狼朔迎面接仗,綠綺也從旁襄助。
不知哪里燃燒起沖天的火光,此起彼伏的爭斗殺伐聲中,彌漫的血霧里,寺廟悠遠深沉的梵鐘響起。
雍盛由七八個近衛拱護著,一步步朝戚寒野緩行而來,每一步都邁得堅定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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