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寒野回神抬眸,恰恰望入鏡中。
鏡中人一副心事重重的表情,倒是不大常見。他苦笑:“既逢國喪,圣上這段時日又有的忙了。”
訃告一出,民間禁嫁娶宴飲,京城里各處繁忙熱鬧的地段都因國喪冷清了下來,再度面圣已是七日后。
這日,圣上在太后梓宮旁的配殿里召集了朝中列位有頭有臉的重臣,共議太后喪儀。
屋子里跪了一地人,皆按制服喪,一眼望去,白花花一片。
唯獨炙手可熱的威遠侯,一襲繡金玄袍,氣勢不凡,直如白紙上的一滴墨,格外扎眼,引得同僚們頻頻側目。
幾位德高望重的老臣氣得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嗓子里像是進了絨毛,不停地忿忿咳嗽,以示不滿,而他眼觀鼻鼻觀心,充耳不聞,漠然置之。
皇帝由大太監懷祿攙扶著進來。
聽說圣上這幾日因哀痛過度病倒了,今日見他眼眶通紅,形容憔悴,寬松的孝服空蕩蕩地罩在身上,瞧著竟有幾分形銷骨立之相,便知傳聞非虛,圣上當真是孝子啊。
見主上這般凄苦模樣,列位臣工的眼淚是說來就來,當場嚎啕大哭者有,掩袖哀啼者有,邊哭還不時勸皇帝節哀,君臣相對抹淚,闔殿嗚咽,唯獨祁昭側首望著御案上的天藍釉梅瓶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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