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介男子,想經年累月扮做女子,還不叫人輕易發現,實在是一件很難的事。
戲文里常有的女扮男裝或男扮女裝的橋段,寫主角如何如何魚目混珠真假難辨,又因著這便宜行事的身份發展出許多好看有趣的故事,可這全是想象,放到現實里,是男是女,只消一眼便能看穿。
常人想要扮做異性,不僅要克服男女之間天差地遠的體貌特征,骨架嗓音喉結等,還要鉆研二者之間不經意中流露出的儀態神情,甚至諸多內修的禮法德行與氣質,前者皮相可仿,后者又豈是一朝一夕就能學像的?
可戚寒野做到了。
他成功地蒙騙了所有人,哪怕與雍盛數度同床共枕,也從未出過紕漏。
雍盛有時候當真恨得牙根癢,不知是他戚寒野演技太過高超,還是自己實在蠢得可憐。
想著想著,一股不甘的邪火躥上來,他氣得撂了書,抓起案上的折扇,啪地打開,給自己用力扇風降火。
“大冬天的,很熱么?”
不知何時,戚寒野已離了妝臺,雙手交疊,倚著屏風看他。
雍盛聞言抬頭,見到人便是一愣。
與從前總是潑墨般濃郁妖冶的妝容截然相反,這次戚寒野扮得則偏向于清新淡雅,遠山眉沖淡了他原本過于深邃的眉眼,狹長凌厲的鳳目不知作了怎樣靈巧的修飾,竟變得溫柔恬靜,水光瀲滟,高挺的鼻子也修得更可愛圓潤,薄唇涂了并不特別濃艷的口脂,泛著絲綢般誘人的光澤,像冰層下凍住的軟紅。
讓人想用體溫去化了那層冰,舔舐那點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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