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帥郭祀匆忙披甲,登城門遠眺,望見明黃王旗招展,知是圣駕回鑾,忙命傳令官往宮中報信,并遣人即刻肅清王道。
只見浩浩湯湯的騎兵前,當先一騎令官手持皇帝信物叫開城門,其后便是兩千金羽衛簇擁著皇帝飛馬入城,鐵騎揚起滾滾煙塵,在王道兩側百姓的山呼中呼嘯而過,潑風價直奔皇宮。
雍盛一路風塵仆仆,縱馬直入內閣署衙,下了馬將韁繩與馬鞭扔給懷祿,疾奔入內。
內閣早就接到通傳,一聽到動靜全都趕去門口接駕,恰與皇帝撞了個滿懷。
“說說,那讖歌是什么意思?”雍盛劈臉就問,免了一眾虛禮,邊解開身上斗篷的系帶,邊往明堂主位上大馬金刀地坐下。
一眾人面面相覷,無人敢作聲。
雍盛目光一掃,戟指點名:“薛塵遠你說。”
“?”薛塵遠一愣,同時聽到其余人都小聲舒了一口氣,范臻那小子還暗戳戳將他往前推了推,只得自認倒霉地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此歌謠開篇的玉茗即山茶,世人皆知,當年圣上生母,也就是元德太后,獨愛山茶,賊人此處即用玉茗代指元德太后。相傳元德太后當年曾是濟北王的侍女,后被先帝于濟北王府上做客時相中,遂納入潛邸,其后第二年便誕下龍子。因有此樁舊聞傳揚在先,所以……”
“所以便有那等別有用心之人,欲借此事往朕皇妣身上潑臟水,污蔑朕或非皇族血脈,而是叛臣濟北王之子?”雍盛嗤笑,“荒唐。”
“圣上,此事非同小可。”林轅道,“幕后之人是何意圖昭然若揭,便是沖著動搖我大雍國本而來,若不妥善處置,往后此類捕風捉影之事定會層出不窮,叫人防不勝防。”
“刑部不是已拿了人么?”雍盛口干舌燥,懷祿在外間安排瑣事也無人斟茶,就自己掀了案上扣著的茶杯倒了杯冷茶,三兩口灌下肚,緩了緩,“聽說是個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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