筵宴已畢,太后醉歸,帝后本要乘暖轎同歸,恰逢天上飄起星星細雪,燈籠一照,紛紛揚揚,如漫天飛銀,煞是繾綣。
念著是初雪,兆頭好,雍盛便磨著謝折衣一起下轎,說是要賞雪。謝折衣先還勸兩句,說什么雪欺衣單當心寒氣入體,但見他歡喜的模樣,拒絕的話到了嘴邊怎么也吐不出,就由著他撒野,將自己拽出溫暖的轎廂。
因怕人太多,壞了氣氛,雍盛就不讓懷祿他們跟得太緊,將人攆出恨不得二里地,于是帝后二人在前頭走著,后頭遠遠地綴著一長條安靜的尾巴。
紅墻雪夜,天地蒼茫。
雍盛先還背著手正經走了一段,后來實在忍不住,猛地橫跨一步,挨近了,極其自然地握住身邊人的手,塞進自己的袖籠里。
雖早有預料是塊冰疙瘩,真揣進來時仍是被凍得一哆嗦,嘶了一聲。
引得謝折衣輕笑起來:“涼罷?”
“不涼。”雍盛吸了吸鼻子,“捂會兒就熱了。”
謝折衣彎了彎眼睛,將下巴往鶴氅的白狐貍毛領里埋了埋,含糊地應了一聲:“好。”
這聲好,像是有什么魔力。
雍盛忽然間感到心臟變得很輕很軟,仿佛隨時都能騰空而起,變成熱熱的云朵。
謝折衣一定很怕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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