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時夢見剛穿來這個書中世界時,因坐臥失儀被太后罰抄經,羸弱不堪的身軀,大到空曠的靜室,每日只有雍晝那小子風雨無阻雷打不動,按時到跟前報道。或是顯擺新得的小玩意兒,或是炫耀他阿娘為他親手做的點心羹湯,嘴臉十分可惡。
后來呢,后來不知誰告了狀,被太后知曉了。為示公正,這家伙也被罰來一處抄經。就是抄經也不省心,嘴碎人聒噪,說話專撿刻薄難聽的說,把本就郁悶的雍盛忍得額角冒青筋,愣是大發神力,七日抄完了半個月的經。
正待松口氣,倏而眼前筆墨輪轉,場景飛速變幻,最終依稀堆砌出慈寧宮側殿的景象。
案上的狻猊爐徐徐噴吐著細煙。
雍盛憶起這是那日登基大典,他被各種擺布著,陀螺似地轉了一上午,好容易抓住小段空隙,被批準于慈寧宮小憩。因睡前多飲了兩碗熱茶,中途被尿憋醒,起身尋找夜壺時,偶然于屏風后偷聽得太后與王太妃密語,言這皇位遲早是雍晝的,叫太妃放寬了心,靜候佳音云云。
雍盛那時就明白,這靜候的佳音,便是他有朝一日的死訊。
他也一眼看透,精明如太后,所言不過權宜之計,制衡之術罷了,做不得真。
但王太妃信了,滿心歡喜地盼著新皇駕崩。
有了盼頭,所以頭兩年,她也不怎么針對小皇帝,甚至有點可憐這個沒人疼又注定活不長的孩子,偶爾為雍晝納新鞋時,也順帶著給他納一雙。她慣愛在人前裝得溫馴嫻雅,愛做些博聲名的表面文章,當她三分真七分假地對雍盛好時,總能得到闔宮人的夸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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