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后腦勺枕在那人肩上,安靜了足有半盞茶的功夫,抬起二指,欲揭下眼上覆著的紅綢,中途卻不知為何作了罷,手臂有氣無力地垂落下來,觸到溫熱的水里漂浮著的衣料,又觸電似地縮回,苦笑:“從前我無意中闖進這殿中,窺見你沐浴起身,當時只不過瞟得一線模糊春景,今日一遭,可算被你連本帶利地賺回了。”
他刻意說些無關痛癢的玩笑話,想打破眼下千般旖旎百種綢繆的迷醉之境,卻被毫不領情地駁回,沉默有時,對方確認般詢問:“你,不要了?”
“……”
雍盛此時無比感謝姓謝的給他蒙上眼睛,好讓他不必直視這種可怕的場面。
“不必與我見外。”謝折衣又添了一句。
雍盛別開頭,生硬且羞恥地擠出兩個字:“……夠了。”
他不知道他這副忸怩的樣子落在對方眼里,是一種怎樣的誘惑。
冷浸浸的肌膚如脂玉堆雪,殘紅尚未褪去,水霧柔和了他面部有時過于瘦削的線條,矜貴的唇雖緊緊抿著,但那微微翹起的唇珠卻泛著潤澤迷濛的暖光,使他變得飽滿可愛活色生香起來。他蹙著眉棱骨,看上去有些生氣,可能不喜歡這種程度的肢體觸碰,明明厭惡到極點,卻非要裝出一副冷靜自持。
謝折衣于是伸手,捉住水面上漂浮著的一縷濕發,大逆不道地用力一扯。
“嘶。”雍盛吃痛挺身,虛掩在目上的紅綢隨之滑落。
氤氳水汽中,他冷不丁撞進一雙漆黑粲亮的瞳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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