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涎性熱,香氣又過于濃郁,于圣上病體大無助益,換上些安息香吧。”皇后扭頭吩咐,“另外太醫(yī)一日一診即可,來得如此頻繁,是發(fā)了誓要將晏清宮的門檻踏破么?今日起殿內(nèi)閑雜人等全都打發(fā)了,只留兩個得力的手腳又輕的與本宮一同床前服侍,這般吵吵嚷嚷的,如何養(yǎng)病?”
宮人們無緣無故挨了一頓訓斥,面面相覷,心中有不滿者,只覺得皇后管到晏清宮上下來未免逾矩。
領(lǐng)頭太監(jiān)懷祿見皇后伸手捂住圣上耳朵之后圣上臉色果然舒緩了些,立刻察覺問題出在了哪里,見這幫眼高于頂?shù)呐啪箤⒒屎蟮脑挳敹燥L,立時發(fā)作,挑了一個刺頭便一腳踹倒,低斥:“沒聽見娘娘的話么?都是聾子?蓮奴跟我留下,其余人全都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
除了被點到名的那個,一干宮人忙叩首:“是,奴婢告退。”
謝折衣打量一陣懷祿,見他低眉順眼,便不再多言。探手去觸雍盛額頭,入手猶是滾燙。欲撤手去擰冷巾來,雍盛的腦袋卻追著他的手側(cè)轉(zhuǎn)來,他只得重又將掌心貼過去。
懷祿瞧得此情形,忙道:“娘娘只在此處陪著圣上,其余雜事交給小的去做就行。”
說著忙吩咐蓮奴換新的錦帕來,自己則彎腰捧起銅盆出去換水。
謝折衣側(cè)身坐在床頭,注視著帝王越發(fā)清減瘦削的臉龐,指腹自額頭,緩緩滑至眉心,再沿著高挺的鼻梁向下,落在凹陷的人中,如此,挨著上唇的唇沿,停住,不復向下。
概因向下便是一片溫柔鄉(xiāng)。
溫柔鄉(xiāng)豈非折戟沉沙英雄困頓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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