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朽木,還是美玉,全看識你用你者何人。”謝折衣輕笑:“既見著你本人,本宮有一問,需你幫著釋疑解惑。”
“草民才疏學淺,不敢獻丑。”范臻叩首,“娘娘若不嫌棄,但請下問。”
謝折衣頷首道:“若有美玉于斯,韞櫝而藏諸?求善賈而沽諸?”
范臻答曰:“為庸者藏,為英主沽。”
“放肆!”長公主聞言一聲怒喝,又要抬腳去踹。
“殿下莫怪。”皇后揚手止住她,淡淡道,“少年人本該有此傲氣。那本宮再問你。”
范臻不卑不亢:“娘娘請問。”
謝折衣負手而立,眸光穿透皂紗,飄向波光粼粼的金甌池面:“于你而言,國為何?民為何?社稷為何?此三者,與你口中所言之英主比,孰重孰輕?”
連此四問,直問得范臻微弓的脊背重重一震,雙瞳輕顫。他跪伏于地,人生第一次失去了如簧巧舌和諸多機辯,被重重云霧般的迷茫裹挾著,墮入悵惘。
他求助似地抬眸,卻只能望見面前紅袍的茜色邊緣,其上的牡丹富貴團紋就如漩渦一般,席卷了他偏狹的識海,開拓出嶄新疆土,而后留他孤身一人于空蕩蕩的土地上反省參禪。
良久,等他從太監的催促聲中回過神,直身去尋時,那道火紅身影已舍了他,飄然登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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