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答非所問,自顧自續道:“云州裴氏,驍勇善戰,到你雖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卻自幼熟讀兵書,上能觀天象,下能明地理,識得風角,用得奇門,明明一身屠龍術,卻受限于小小一個御史之職不得發揮,你憋不憋屈?”
“與你何干?”裴楓瞪起眼睛,隨即悲從中來,苦笑出聲,“小小一個御史?哈,就連這小小一個御史的官職我也保不住,屠龍術?那都是空話。”
他擺擺手:“天下有識之士豈止我一人?但你看如今朝野,一眼望去,狗茍蠅營者沆瀣一氣,貪生怕死者騎驢找馬,僅有的幾位清流名士自顧不暇,朝廷從根兒上就爛了,爛了的根上長出了參天畸木,畸木堵住了泉眼,這才使得那些真正的有用之材報國無路!”
“所以你便要拼上性命,去挖了這棵大樹!不得不說,秋荻兄雖棄戈從文,骨子里卻仍保留了武將一夫當關的氣概!”
話語間不乏譏諷他魯莽之意。
裴楓濕透的身子晃了晃,頹然坐下,半晌咬牙道:“哪怕挖不去,我也要給它松松土!”
“說得好聽。”男子兩瓣精致的薄唇扯出尖刻冷峻的笑,“送死而已。”
裴楓怒目:“你……”
不等他發火,男子又截住話頭:“你可知今夜是誰派人來殺你?”
“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除了謝衡,還能有誰?”裴楓一聲冷哼,隨即又感到一絲違和,緩緩皺起眉,“不對,我前腳剛剛犯顏直諫,若后腳就在家中橫死,豈非明明白白地昭告天下,是他姓謝的殺人封口?謝衡會如此蠢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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