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祿不怎么明白:“如今后宮里人少,圣上說的是誰與誰斗法?”
雍盛脧了他一眼:“你只照朕吩咐的去辦,旁的少問。”
“是是是,臣不問。”
懷祿垂下眼簾,隨侍皇帝出了上書房,望著皇帝清瘦但挺拔的背影,心中喜憂參半。
喜的是,他意識到他服侍多年的少主已非當年懵懂孩童,如今非但深沉持重,且腹中自有乾坤定策,深諳韜光養晦之理,已初具一國之君的氣象。憂的是,伴君如伴虎,圣上多疑更勝往日,方才那一腳,試探多于氣憤,往后的差使恐怕愈發難當了。
那廂裴楓白日里被侍衛拖出了宣德門,到夜里,又醉醺醺地被店家架出了勾欄院,丟只死狗般扔在了大街上。
疾風乍起,掛得長街兩側的楊柳枝兒狂飛亂舞,裴楓仰面躺了一會兒,忽覺臉頰一涼,接著手背上又是一點水珠,沒有半點回神的功夫,大雨就已傾盆而下,黃豆大的雨點打得街衢青石板路劈啪作響。
“哈哈,屋漏偏逢連夜雨,天公也嘲裴某不自量力。”裴楓抹把臉,咕噥著爬起,拍拍袍上污泥,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家摸索,中途被暴雨澆得興起,清清嗓子,唱起方才從院里姑娘嘴里聽來的淫詞艷曲,什么解羅裙,什么兩兩巫峰,不堪入耳
路上行人匆匆避雨,各個繞著他走,只當他是哪個吃了花酒耍瘋的潑皮無賴。
裴楓又素來有些瘋性,不顧他人指指點點,一路高歌著從大街轉入小巷,再走過兩座橋一處庵子,拐了拐去總算摸到了自家門口。
他在京城沒有家眷,只在貢院街租了一處寒酸民宅,開了門就是個寸草不生的小院子,院子里擺著三頂腌菜的大缸,這會兒烏漆墨黑,伸手不見五指,他徑自掩了大門踱過院子,打了個酒隔立在檐子下,剛摸黑從腰間荷包掏出開鎖的鑰匙,忽聽背后喀喇一聲響,像是誰踩到了碎瓦。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