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折衣的神情變化讓雍盛連做了兩晚的噩夢,路上遇見皇后宮里的人都得繞著走,憋屈嗎?憋屈。要是有幸能活著回到現實世界,他能寫本書,名字就叫《一個炮灰的自我修養》。
遵循舊例,帝后大婚后要請客吃飯,皇帝在大慶殿宴請百官,皇后在文德殿宴請內外命婦,借機見見娘家人。
這日大宴,難得太后在文德殿陪皇后,無暇駕臨大慶殿,雍盛主持大局,一時歌舞升平,氣氛融洽,君臣盡歡。
一段時日下來,雍盛基本上已將堂下各官員的臉和名字一一對應上,還了解到不少官員的光輝事跡,哪個愛吃酒,哪個愛狎妓,哪個是出了名的怕老婆,哪個作風清廉但脾氣臭硬,以及誰和誰是親家,誰和誰是黨羽,他都心知肚明,甚至他還有個小本本,專門記錄各黨派成員和成員間的私仇公怨,以備不時之需。
有些人,表面上看還是那個沉默且慫的少年皇帝,私底下卻已經有了厚厚一本的死亡筆記。
酒酣耳熱之際,一位服青荷蓮綬的從七品官員手持酒壺,踉蹌著行至過道,他顯然喝多了,素日里一張白皙的臉盤子這會兒紅得跟猴子屁股似的。
雍盛一見這人就頭疼,掩面低呼懷祿:“趕緊找人把他架下去!”
懷祿正昏昏欲睡,一個激靈,睜眼就瞅見醉眼朦朧的御史裴楓清了清嗓子準備說話,嚇醒了,忙朝門外的兩個侍衛招手,人侍衛一臉懵逼還沒反應過來,裴楓一張嘴,就擱堂上嚎啕大哭起來:“皇上!”
雍盛被他一嗓子嚎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忙肅目斂容,正襟危坐。
熱鬧的大殿上霎時間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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