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盛拂簾望去,只見一位骨瘦如柴面色蠟黃的寒酸文士拄著拐,正含笑接受眾人的道喜,他作的那首《詠楓》被大聲誦讀三遍后,謄抄于絹帛,懸示于院前聚賢榜上。
“這不是跛儒薛塵遠么?”雍盛識得此人,皺眉,“怎么數月不見,清減成這副模樣?可是生了什么大病?”
“只是心氣兒上一時順不過來罷了?!比嗡募净卮?,“上月里春闈放榜,他名落孫山,受了同硯幾句奚落就氣病了。”
“哪位同硯?”雍盛隨口問。
“喏,就這回考中進士的……”任四季正要指,那人就自個兒蹦了出來。
“好一個‘百花迎春終歸謝,丹楓何日重臨秋’!”一位衣冠濟楚的公子哥單手搖扇,一臉“無事不管,見樹踢三腳”的刻薄樣兒,陰陽怪氣道,“敢問薛兄,這百花歸的‘謝’是什么‘謝’,這重臨秋的‘楓’又是什么‘楓’?”
第16章
“問得好?!庇菏⒙勓怨创剑宦暲湫?,“人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兒,偏他問出了口。此人姓甚名誰?”
“姓秦,叫秦納川?!比嗡募镜?,“禮部尚書秦道成的小兒子,人也有些學識,只是器量偏狹些,自視略高?!?br>
“我道是誰。”雍盛在心里翻了個白眼。
禮部那個姓秦的老頭本就與謝氏是一丘之貉,老子的屁股直接決定了兒子的腦袋,所以兒子也親謝,自然見不得有人借詩諷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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