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默默行走了十幾分鐘,姜暖這才意識到,王上似乎挺喜歡河水的,邊走邊扭頭看著,舉止閑散、悠然,與平日里恨不得把一天掰成三十六小時用的工作狂模樣判若兩人。
簡直和那只小貓怪一模一樣。它也喜歡河邊,每次見它,都是在河邊“顧影自憐”,毛絨絨的尾巴游來掃去。
“以前在邯鄲的時候,每次心情不好,寡人都會去村子附近那條護城河邊散步。那條河也是傳聞有水怪出現,故而鮮少有人靠近,不過我并不害怕,甚至希望它真的存在,或許它能爬上來,將村子里那些討厭的家伙都吃掉?!?br>
他停下腳步,望著河面,對姜暖說道,但更像是自言自語。
“或者,它能實現我的一個愿望,讓我能夠馬上回到秦國,回到咸陽?!?br>
后面的自稱改變了,仿佛此刻他又變回了那個不到八歲的男孩,望著無邊無際的黑色水面,無聲發泄著滿胸怒火,與想要歸國回家的強烈愿望。
“王上”姜暖心里有點難受,她一貫共情能力強,已經腦補出了翔實的畫面和情緒的涌動。
秦王慢慢轉過頭來,目光落在她多愁善感的臉上,自嘲般一笑:“孩子終究還是孩子,只知道將一切寄托在虛無之上,想來也是可笑。”
他的嗓音也仿佛年輕了十幾歲,不那么低沉沙?。骸叭私K究能依靠的,就只有自己?!?br>
“可妾并不覺得那很可笑。”姜暖睫毛輕眨,柔聲說道,“因為那個時候,王上您無所依托,連一丁點能靠自己翻盤的機會都沒有,把希望寄托于不存在的水怪,反倒是一種不錯的鼓勵自己活下去的方式。何況,您其實已經在依靠自己了,畢竟能逃過那么多次追殺與迫害,可不是靠水怪庇佑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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