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在車廂里不斷膨脹,擠壓著姜暖脆弱的小心臟,她局促不安地用手指摳著衣服上的線頭,恨不得能立刻變成一截木頭。
“王上”就在她感到這團寂靜將要爆炸,將她崩得四分五裂之際,她鼓起勇氣糯糯地開口道,“秋、秋穗她還好嗎?您不要處罰她好不好?”
秦王理都沒理她,目光依舊埋在書簡里。
姜暖抿抿唇,不屈不撓又道:“她會做棗糕和桂花糕,扶蘇特別愛吃,哦,對了,妾不在,扶蘇就很粘她,只有她哄才肯睡著呢”
“寡人暫時沒有處罰她。”秦王卷起竹簡,趁挑揀的空擋,斜掃了她一眼道。
那個“暫時”透著股不詳,但不妨礙姜暖心里雀躍,連忙又問:“那阿儺呢?您也不要處罰她,她是被妾強迫的”
“你的話太多了,羋蓉。”他眼神復又陰鷙起來,唬得姜暖連忙閉口,不敢再吱聲了。
也不知走了多久,興許是一個時辰,也可能是兩個時辰,她已經失去了對時間的判斷,又不敢冒然拉開窗戶向外看,只能像鴕鳥一樣勾著腦袋隨車顛簸,盡量將存在感降到最低。
后來她困勁兒上來了,腦袋往車板上一靠,竟沒心沒肺地睡著了。等醒來時,車已經停住,而對面,已經沒有了秦王的身影。
她大驚失色,連忙從座位上撲騰下來,正欲打開車門,車門先一步從外面拉開了。
蒙毅送進來一雙鞋履和襪子,面色緊繃地沖她點了點下巴,迫不及待似地退了出去。
姜暖想起蒙毅全程參與了對弟弟的審問,也臉紅起來,嘟嘟囔囔將鞋襪穿好,深吸一口氣,撩開門簾下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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