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下城撲火。」他說,語氣很平,卻y得像石。「信是讓人手里有個東西可以抓;火起時,我就在那里。」
昭璃盯著他許久,忽然把木楔往回按回他掌心:「別只寫,還要查。」她的聲音淡卻鋒利,「有人真的餓瘋,也可能有人借瘋行事。」
沈望「嗯」了一聲,將木楔收到懷里。
「明日把粥棚移近軍帳,讓兵輪值守。南倉燒了,粥要更稀,但不能停。」他停一停,目光落回她肩頭,「你先去換藥。」
昭璃看他一眼,像要說什麼,終究只道:「你也是。」她轉身兩步,又回頭:「西墻明日還會來。」她把劍背到肩上,側臉在煙後看不清表情,「明日我還在前。」
沈望沒有勸。他只是點頭:「明日我在後。」
兩人之間,沒有了早前那種寸寸刀鋒的對撞,只有一條被火與血燒出的細線,默默將彼此綁在同一面墻上。
——
夜深,筆房燈明。沈望展紙,提筆,寫下第二封信:
「南倉之火,已救其半。倉門之鎖,乃內楔。若因饑而亂,罪在城主未能先飽眾口,愿以身當之。」
「自明日起,粥棚不斷,雖稀不斷;十歲以下兒先,七十以上老先,病者先。」
「倉災之人,免其科罰;惟借火作亂、乘亂傷人者,重治其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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