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璃愣了一瞬。

        「我這一生，」沈望的聲音像石子一顆顆落下，「從睜眼開始，就在這墻里長大。我背著它，吃的是它的糧，看的是它的血。若城亡，我還剩什麼？」

        「你還剩你自己。」昭璃冷聲打斷，目光直直刺進他心里，「你還剩能走出去的人。你還剩——」

        她的聲音停了一瞬，像卡在喉間。良久，她才b自己說出來：「你還剩我。」

        沈望猛地抬頭，瞳孔一震。

        昭璃卻沒有給他回答的時間，繼續道：「可你若Si守，你守住的只是石墻，不是人。你要的堡壘，只會把人困Si在里面。」

        空氣靜得可怕。火光映著兩人的臉，一冷一沉。

        良久，沈望低聲開口：「那你呢？你說過想要自由，想要沒有血的日子。」

        昭璃微微一怔。

        「你要自由，」沈望喉嚨滾動，眼神里帶著壓抑的慌亂，「可我想要堡壘——能護住你的堡壘。」

        昭璃x口猛地一緊。她看著他，心里翻涌出無數情緒，卻終究只是冷聲道：「沈望，你守的是天下。我，只想守我自己。」

        這句話像一把刀，徹底劃開了兩人之間僅存的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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