蘄老轉向盧至:“你不是不行,是不合。你手上火感好,是掌火的料。藥署缺火頭,你若愿學,我傳你爐心導熱篇——專練灶火的收放、藥Ye的‘起、翻、微沸、止’。火候一差,萬事皆毀。你若練成,救的人未必b針藥少。”
盧至抬頭,眼睛一下子亮了:“我愿學!”
“好。”蘄老合上書卷,像把一樁懸在心口的事扣緊,“兩人都過。明日午時前,到藥堂各領一卷。盧至去灶間找老竈頭,他脾氣不好,你忍著。顧青禾,隨我出谷一趟。”
“出谷?”盧至愣了愣。
“谷外也有人。”蘄老只丟下這一句,便抬手示意散了。
走出藥堂時,盧至偷偷在青禾胳膊上捶了一下,笑里帶著一絲慶幸:“嚇Si我了。我還以為要被趕去外務。”
“火候也難。”顧青禾說,“你合適。”
他“嗯”了一聲,忽然把什麼從袖里掏出來,是一截細細的竹片,削得平整:“書卷會卷起來,你用這個壓書角,別把你那支簪再拿去頂麻繩了。”
顧青禾失笑,接過,兩指摩挲著竹片邊緣,覺得那GU慌慌的心跳慢了一拍。
夜里,她把簪與竹片并排放在案上。蒿穗谷風過曬草,屋檐下的小鈴輕響一下,像遠處有誰在輕輕應了一聲。
次日拂曉,蘄老衣袍一束,背上藥囊,步子b平日快。顧青禾跟在他身後,出了蒿穗谷,轉過松林第三根樹,穿過白石關小門,沿坂而下。晨霧淺,石階Sh滑。蘄老不回頭,只道:“入脈不是在屋里學的。人不是紙,病也不是字。”
兩人一路行至素梅嶺下的集亭。亭中躺著個少年,衣袖上還沾著樁場灰土,額上熱得發紅。旁邊兩名百鍛司的小子守著,見蘄老來,連忙起身:“昨夜練步崴了腰,回去後渾身發熱,晨起就暈了。”
蘄老不語,先把顧青禾按在少年右側坐下:“按心口,別壓重。行你的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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