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層帶來的敏銳此刻反而像把雙刃刀——能更快察覺危險，也更容易被自己的預感困住。她坐在榻邊，閉目調息，把方才按脈的脈圖在腦中重演一遍，確定沒有破綻；又把蘄老進門時的腳步、嗓音、咳頻一一對照去年此時的記憶，幾乎可以肯定——他的病沉了不少。

        石室外，風過松針。遠處傳來蘄老低低的咳與粗重如獸的呼x1交錯一瞬，又消失在更深的谷里。

        顧青禾睜眼，把一枚養元丹從瓶底抹起，放在舌下未吞，只為借那一絲暖意壓住心口起伏。她不是要逞強——她只是知道，接下來能依靠的，仍舊只剩自己。

        她把當日要做的三件事寫在紙上，貼在爐邊：

        1.清痕——藥畦、爐膛、衣襟。

        2.常規藥庫補缺——防外人挑刺。

        3.留心斗篷人動向——不問、不近、記步。

        寫完，她把紙角一折。光影在爐壁上跳，她的影子被拉長，細而穩。

        第四層已入手，小瓶仍在心口，蘄老已回——棋局更密了。她慢慢吐出那口氣，把舌下的丹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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