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魄散：專破百毒、順帶清心。

        養元丹：護住底子，內外傷皆能緩一口氣。

        名頭和書里不盡相同，是她自己改過的——她不愿讓任何人從名字里追到蘄老書頁上的那幾行。

        第一鍋，失敗在火候。青銅鼎底稍微一糊，滿室毀香。她心口cH0U了一下，把糊底藥渣全推進土窖，按了麝石掩味。第二鍋，藥膏sE澤不正，入珠不凝，砸了。第三鍋終於順了，當丹成時，藥氣如細線升起，不張揚，卻穩穩扣在舌後。

        每一次失敗都像把銀子倒進井里。顧青禾不是沒r0U痛——那些根、那些花，cH0U掉的是她一夜夜舍不得睡的星光——但她很快把疼收回去：計畫仍要向前走。

        石室檐下，十幾只小玉瓶排成兩列，瓶身沒貼名字，只用極細的刀在底部刻了記號。她看了片刻，忍不住露出笑，又把笑壓住，將它們分藏到三處：藥柜暗槽、床下夾層、庭中假山石縫。每處只有一半，彼此不連通。

        做完這些，她才坐回去，掂著那只小瓶看了會兒——它安安靜靜，仿佛什麼都沒做過。她在心里把規矩重復了一遍：

        >星晴才取、離瓶即用、禁貪、禁露、禁留香。

        想到蘄老，她心底那塊石頭又沉了一分。這位師父對她，不是不好——衣食無欠，書架全開，藥材能給的時候從不吝嗇——但某些目光里的Y影，這兩年越來越讓她在意。那不是普通的期許，而像盯著一件「剝了殼就能吃到心子」的東西看。

        她不愿去拆這件事，也不必拆。防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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