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一合,顧青禾把銀票踢進門後竹簍。她不是怕——她只是在算,不值得。如果今天換了點有香的藥粉,明天就會有人聞著味道把谷口擠得水泄不通。
夜里她照舊在燈下研墨,將「張才貴—止血散—例量」寫進薄薄一行,字如針刺,乾脆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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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三日,天終於清得像打磨過。她把瓶抱上了赤水峰的背風石脊。星子b谷中近一層,白光落得快,瓶壁上的光團鼓成了一個小小的圓月。她盤膝坐在旁,直到那一滴新綠安安穩穩地伏在瓶底,這才小心收好,沿著山背暗處回谷。
她沒有碰三烏草。那樣的份量,動一次,都是風聲。她只取一片b米粒還小的葉尖,入水,文火一盞茶,去渣,入盆。她把針筒烤過,輕輕扎在兩處引氣x,再把雙臂浸入溫湯。
真息一入水,像遇見了老友。涼意從皮膚往里滲,經過肘窩,進到x腔,先沿著她熟悉的第三層路徑走了一圈,隨即在心窩下方停住——那是她半年來最熟悉的阻處,薄得像紙,y得像鐵。
她沒有急。吐一口氣,再x1一口。針尖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像是在給經脈敲門。第四次呼x1時,紙被水意浸透,啵的一聲極輕,像魚尾拍了下水。
她眼前沒有金光,只有一種很單純的「通」——
氣道像打了蠟,滑了。丹田像被人打開一孔,河道接上了河道。她知道,自己從第三層踏到了第四層。
她慢慢把手臂從藥湯里cH0U出來,將針收回筒中,關了窗。屋里只剩下夜,和她極輕的一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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