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我父親總算下葬,然後僅僅三天後,我們送走了我們一起度過所有歲月的好兄弟。
「某方面也許對我們都好,你知道某些時刻我還是會忍不住想,如果有一天哈爾的青年軍團要跟我的黨軍起沖突時,我們該怎麼辦。」從乘船處回去的路上葉小聲地跟我說,我想這樣的困擾哈爾肯定也想過無數次,何況哈爾在青年軍團已經做到了很高的位置,我聽他弟弟說他其實受到了很多壓力,要他遠離他那些哈里娜好朋友,畢竟,他沒辦法改變他是努媧人的事實,就算他從小跟我們一起長大、一起上學,甚至偶而還會參與我們的宗教儀式,但到頭來,他終究是努媧人,不管我們多麼忽略他與我們種族不同的事實。我們其實也經常遇到這個現實面,像小時候我們去哈里娜游樂園玩時,他就曾被擋在門外,不管我們為他說多少話,看門的就是不愿意讓他進來,最終他踢壞門板轉身離開,我們當然也跟著逃跑,再也沒去過那個爛地方,然而相似的事情還是在不同的場景不斷上演。
「如果哈爾沒走,然後你們真的遇到了怎麼辦?」我問葉。
「雅娜,我連想都不愿意去想。」
「但你鐵定想過不是嗎?照你剛剛這麼說。」
葉沉默了,我也不b他,只是轉向窗外,不知何時整片大地變的如此萎靡不振,原先該開滿新枝枒的春天,卻b夏天還要嚴酷,b冬天還要寒冷。
「我想我會轉身就走,就跟哈爾遇到不公平時一樣。」
我點點頭,沒有繼續刺激葉,關於很多時候我們其實走不了這個事實。
或許哈爾離開真的對我們所有人都好。
送走哈爾的那晚,我們再度聚集到我家,這幾乎成了我們的每日行程,除了昨天我們在哈爾家開了個大派對,把他家幾乎砸了個稀巴爛,反正也沒有人要住了,這時節的空房子只有腐爛的份。
衫其不知用什麼方法讓我們有源源不絕的酒與菸,不知不覺間,葉也會喝上幾口,哈曼則還是堅持著自己的原則,而且我相信她還能繼續堅持下去直到她真的成年為止。
「我也加入。」我打破了一直在我們之間流淌的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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