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穩穩跪在肅乾殿雕刻JiNg致的地磚上,拱手作揖道:「臣私闖地牢,甘愿受罰,但臣若不行此險招,我南湘破敵之唯一契機,便將冤Si在這囹圄之中了。」
簾後的身影微動,目光卻銳利如刃,穿透紗幕,朝我掃來,「沒想到當年甯國發動令州血案,勢如破竹,竟是用了如此卑劣的手段取勝。」簾幕輕晃,只見大王修長的手指撫過那甯國兵器,他低首細看指尖拈起的腥紅粉末,與當年刀劍上乾涸的血跡渾然一T,怪不得當年無人察覺異樣。
我默默看著大王手上的動作,肅乾殿此刻一片Si寂,唯有那裊裊沉香化作千絲萬縷,將大殿浸染得溫潤古雅,彷佛透不出一絲殺機。
我再度叩首,隨即挺直背脊,直直望向簾幕後的人影,道:「大王,墨上青已向南湘坦誠瑯夜之秘。東陌尹乃他滅門仇敵,與臣同有不共戴天之仇,他深知如何煉制瑯夜解藥,此人之價值,在於能為南湘所用,助我們以最小代價,徹底擊潰甯力。」
大王看了我一眼,抖去手上腥紅粉末,只是負手於後,緩緩踱步。絳紗隨著他的移動微微晃動,映出一道模糊卻威壓的身影。
我拱手作揖,再道:「臣愿以X命與畢生軍功擔保,請大王予我二人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臣將視時機親率令驍軍,由墨上青提供解藥,直搗甯國g0ng墻。」我聲音斬釘截鐵,續道:「若成功,南湘將徹底滅掉多年心頭大患;若失敗,臣與墨上青無需大王動手,自當戰Si沙場,以謝天下。」
大王不語,只是負手立定,眸若深潭。
我深知大王心中疑慮,便見狀道:「為安朝堂之心,還請大王賜下牽機蠱,待成功之日再予解藥,或派監軍隨行,若我二人有絲毫異動,請立斬無赦。」
聞此言,大王這才有了反應,他腳步倏停,看著我半晌,唇邊g起一絲冷笑,「好啊,你個秦大統領,跟在寡人身邊這麼些年,倒開始會預判寡人的心思了。」他袖袍一甩,聲音聽不出喜怒,「既如此,寡人就全然信你,不賜毒,不遣監,只要能將甯國一舉殲滅,一應軍需補給,寡人自會鼎力相助。墨上青身在這南湘皇g0ng,就暫且作為令驍軍軍師,寡人會確保不讓甯國察覺他已投靠南湘,免得壞了大計。」
畫音方落,我深深朝著大王磕頭,「謝大王信重。」
大王居高臨下,垂眼看著我,忽而不語,而那沉甸甸的目光幾乎壓得讓人喘不過氣。
良久,大王低沉的嗓音才從前方落下:「此次祭典之亂......」我幾乎可以感覺到背脊一陣麻木發冷,大王停頓了半晌,彷佛在斟酌詞句,殿內空氣幾乎凝結,才又聽得他開口:「是寡人,讓秦大統領寒心了。」
「微臣不敢。」我立即回應,聲音平靜無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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