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大王駕到,眾臣整肅衣冠,齊刷刷跪伏於地,朗聲高呼:「臣等恭迎大王圣駕,愿大王萬歲,國祚永昌。」
大王自玉輦起身步出,玄衣上的金線云紋在日光下流轉如活物,我立即翻身下馬,疾步上前,躬身以臂相托。
待大王穩當地踏在忠烈祠莊重華貴的花崗巖地磚之上,方略一振袖,倏然抬首,目光所及之處如利刃寒光,百官呼x1為之一滯,闃寂無聲。
「平身。」二字墜地,眾臣這才如夢初醒,連忙謝恩起身,大王在眾人注目之下,穩步踏上忠烈祠祭壇高臺。
祭典開始之際,忽聞一聲玉磬清越,眾樂隨之而起,唯見那琴師廣袖垂落,揚起左手按壓徽位,右手拇指扣在食指指節,化作一圈優雅弧形,抬指一挑、一抹、一g、再有大撮和音,那左手在絲弦上游走,拇指側壓之際,似有月光流瀉於指尖,不著半分煙火氣。
古琴音sE渾厚典雅,滑弦之聲如同古琴之呼x1,竟教人三魂七魄皆隨其韻律浮沉,彷佛置身蒼巒之巔,坐看晨霧吞峰吐谷。待那泛音乍現,古琴音域忽地拔高,絲弦清脆作響,那泛音流轉而出的空靈之感,彷佛自天國而來,恍若云端真有謫仙垂足,連祠前銅鼎中的香灰都無風自旋,久久不落。
伴隨琴音悠揚,我微微仰首凝望蒼穹,但見春yAn灼灼,熾烈天光傾瀉而下,刺得雙目生疼,盡管初春之際偶有涼風拂過,但群臣仍被這赤日曬得發昏,連站在前排的老臣也忍不住以袖擦汗,幾yu不支。
祭典依循欽天監擇定的良辰吉時順利舉行下去,待到祭典終於進入尾聲,大王yu率領眾人再次跪拜,卻忽地一頓,眸光微轉,視線落在我與鬼霄身上。
他抬手自侍從捧著的紫檀托盤中取過兩支香,親手遞予我與鬼霄,沉聲道:「令州一案,已歷十載春秋。每每念及你們父母率令驍軍上下為國赴Si,血染疆場,寡人心中實在沉痛難安。」
大王目光越過我們,望向忠烈祠巍峨的殿宇,彷佛穿透時光,直視當年烽火,「今日,特準爾等代眾將士,領祭奠之禮。」
畫音方落,我與鬼霄對視一眼,這才從大王手上恭敬接過香,我倆雙雙朝著祠前銅鼎跪地,正要伏首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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