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樣安慰自己，卻怎麼都無法平靜。

        他不愿承認，可那一瞬間，和他小時候在戰火里被丟在廢墟的感覺幾乎一樣：迷路、無依靠，四周熟悉卻陌生，腳下一步b一步虛。

        「……該Si。」他低聲罵了一句，手背用力抹了抹臉。腦海里忽然浮現出孫nV那天轉述醫生的話：

        「醫生說，你的記憶跟反應b較慢，建議後續做完整的神經心理檢查。」

        他當時嗤之以鼻，覺得醫生是靠嚇人騙檢查費的，覺得孫nV太小題大作。

        可是剛剛在街上，他整整走了快半小時，連回家的路都找不著……

        他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顫抖地收緊，鼓起勇氣轉過頭，看向那個靜靜站在一旁的機器人。

        「……喂。」

        陳星的聲音壓得很低，甚至帶著一點心虛的顫抖，「你……你有沒有注意到，我……最近的生活，有什麼不對勁？」

        安灰sE的眼睛正靜靜看著他，像是一面湖水，把他的皺紋、斑點、還有眼底的慌張全都照得清清楚楚。

        陳星咬緊了牙，幾乎是b著自己把話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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