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路上，石板路盡頭的小市場還亮著燈。攤販的叫賣聲此起彼落，混著蔥蒜的辛辣味和熱騰騰的油煙。

        「去市場。」陳星抬手，指著那排菜攤，「買點青菜和豆腐，今晚煮湯。」

        「好的。」安穩(wěn)穩(wěn)地改變方向，推著輪椅軋過顛簸的碎石路。

        「你不會說你還能煮飯吧？」陳星撐著臉問。

        安停下輪椅，語氣平穩(wěn)：「我可以協(xié)助挑選與搬運，但依據(jù)《食品安全自動化作業(yè)規(guī)范》，我不能執(zhí)行烹飪程序。」

        「也是啦，要是人吃出事很麻煩吧，機器又沒有味覺。」陳星冷笑。

        安沒有反駁那像是挑釁的話，反而贊同：「現(xiàn)階段的科技的確無法讓我感受味道，大概也不會有這方面的開發(fā)研究。」

        「因為沒有市場？」老人似乎被挑起興趣，眼角的皺紋堆起來，像在試探。

        「不完全是。」安的聲音依舊平穩(wěn)，「主要原因是味覺無法被有效數(shù)值化，也無法通過統(tǒng)一標(biāo)準(zhǔn)去驗證。這使得投資成本過高、風(fēng)險過大。」

        它頓了頓，補上一句幾乎像在模仿人類的玩笑：「換句話說，就是大家不需要花幾十億，只為了讓一個機器知道蔥和蒜有什麼不同的嗆味。」

        陳星怔了一下，哼笑出聲：「說得還挺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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