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而且我拿出10萬後，我身上只剩不到幾千塊錢了，下周要繳房租，我真的很害怕...」我望著天上的月亮，在想還能去哪里擠出錢。

        「我明天轉20萬給你，你身上至少要留個幾萬塊，不要全都給出去。我借你的錢不要利息、沒有還款時間，等你開始工作後，再決定每個月還我多少錢。」林子謙仍然維持一慣的溫柔笑臉：「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你每天準時吃三餐，每天睡好覺，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不要委屈自己。」

        我猛然轉頭看向他，像在聽一個天方夜譚：「為什麼？你不用...我真的可以...為什麼？」我已經驚訝到有點語無l次。

        「不用擔心，我從實習後就有在存錢，也開始在律師事務所工作了，這筆錢不會對我造成什麼問題。」林子謙像在講一件輕松的小事，但對我來說，這筆錢我真的拿不了。

        看著我猛烈搖頭，林子謙嘆了口氣：「幾年前，你弟弟出事時，我不知道那竟然是你考學測的前一晚，當時沒在你身邊，讓我懊悔了很多年。」

        林子謙的語調像一首詠嘆調，低沈但溫暖，撫慰我心底那道一直不想被碰觸，但這麼多年仍然在滲血的傷痕。

        「我一直告訴自己，時間能重來的話，我一定立刻回去你身邊。所以現在的我，有機會能陪你走過這一段，我很高興。」林子謙抬起手，看似要觸碰我的發絲，但最終只停留在空中。

        「我一直希望你能盡情飛翔，去找到屬於你自己的一片天，所以，不要被這些事情絆住，你有更大的舞臺要去看看。」

        淚水不曉得什麼時候已經爬滿我的臉，我的視線逐漸模糊。我一定一定，要去你所看到的那個更大舞臺，我要成為更強大的人，但現在，我真的不能接受這個恩惠，至少不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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