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瑤光隔紗而笑,眼角亮得像星:「先生,我明早卯時去練功室,先畫圈,再端火。」她把「先生」二字喊得自然,彷佛這堂議不是收場,而是開學。
「記得——環不可見,息不可急。」清璃也笑,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她脈口一瞬,心底暗暗把三步的火候又過了一遍。
谷嶺子立起身,向眾人拱手:「老朽借牧府靜室一方,抄錄今議細節。兩月後,愿與各位一同驗證是非成敗。」
牧承遠趕忙側身讓路:「大師請。」
人漸散。臨出堂時,陸嘯天低聲在清璃耳邊嘟囔:「下次別老把我抬出去擋刀。」
清璃挑眉:「學規不是擋刀,是立柱。院長也該讓人知道,這柱子站得住。」
陸嘯天一怔,旋即笑出聲:「行,算你說得好。穩心丹那批料,我已讓人去催。缺什麼直接給我單子。」
夜風入堂,燈焰輕擺。清璃垂眸,看見堂簿一角自己留下的四字——兩月為期,與旁邊淡淡一行:權衡有度。她把袖口拉下,遮住早先被粉筆磨白的指節,對父親與族長一禮,轉身而去。
走過長廊,她悄悄放慢了半步。掌心仍舊隱隱作痛,提醒她:借勢不逞兇,立矩更要補身。回息煉骨湯今夜還要再熬一鍋,明晨卯時,練功室第一筆圓圈,應當畫得更穩更圓。
天光未盡,路已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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