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用整副棺材,在水面你挪不動。”林叔說,“用棺蓋,你就可以自己劃著走。我這里有一根繩子,你牽好,等繩子到頭了,你就再游回來。要是遇見什么情況,你就拽三下繩子,我和黑崽就在岸上拉你。”
“好,林叔。”
制定好計劃,時林遙便開始行動。他這第一遍是先去偵查,只需速戰速決,無需一探到底。
坐在棺蓋上,時林遙腰上還綁著一根紅麻繩。林叔說這麻繩染了黑牛血和白鴿血,對湖面的迷霧有一定的克制效果。
用觸須劃開水波,棺蓋逐漸遠離岸邊。時林遙揮手跟林叔告別,便獨自深入水庫中央。
林平和黑崽站在岸上,看著他離開。他前腳剛走,濃霧就將他的身影牢牢鎖住了,唯有他發光的頭發,像一顆明亮的晨星,逐漸遠離,模糊淡去。
“坐下吧,我們慢慢等。”林平長嘆一聲,望著湖面凝重地說。
“哞——”黑崽叫了一聲,甩了甩腦袋,臥在林平身邊,跟他一起凝望湖面。
濃霧彌漫,時林遙一個人靜靜地在水上漂著。他回頭看了一眼,已經看不到岸,四周全是濃霧,仿佛整個世界都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就這樣一直漂下去,不知道會漂到哪里?時林遙從懷里掏出一塊紅薯干,一邊嚼一邊讓觸須加快劃水的速度。
這里太過安靜,安靜到仿佛沒有任何生命。水面像一塊鏡子,但這面鏡子無比平整,沒有任何漣漪,倒映不出任何東西,是一種霧蒙蒙的磨砂質地。
除了觸須的劃水聲、棺蓋前進的汩動聲和自己的心跳聲,他聽不見其他的聲音。時林遙吃完紅薯干,雙眼怔怔地凝視著前方,忽然閉上了眼睛。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