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不回答我？”時林遙雙手更加用力，欒洄的身體抽搐了幾下。

        欒洄忽然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時林遙眼睛恍惚了一瞬，身體晃了晃，一滴血從下巴滴了下來。欒洄舔了下嘴唇，將他的血用舌尖卷進(jìn)了薄唇，一舉一動散發(fā)出一種妖冶血污的腥氣。

        時林遙表情驀然凝重，剛才那一笑根本不像是欒洄，他就像是在面對另一個存在，一個未知的、但又無比熟悉的敵人。

        “你不是欒洄?！彼f。

        欒洄仰起脖頸，凝望他說：“我就是你，你就是我?！?br>
        他用的是卞俞的聲音，蠱惑人心。從他灰藍(lán)眼眸的倒影里，時林遙看清了自己滿身血污的模樣。他們果真是彼此凝視的同類，身上散發(fā)著一樣的血腥氣。

        “不。”時林遙忽然松手，“我明白了，你想讓我殺了你，如果我殺了你，我們還是會融合，就跟你殺了我一樣?！?br>
        融合不是單向的過程，而是雙向的，怪不得欒洄一點(diǎn)都不慌張，也許被自己殺死，也早就在他計(jì)劃之中。

        “這二者并無區(qū)別。”欒洄輕輕地說。話音剛落，時林遙耳畔響起裂帛聲，一抬眼，欒洄的胸鰭微微抬起，已經(jīng)將他的觸須割斷了一截。

        觸須形成的光膜被繃緊，時林遙能感受到欒洄撕扯它們的蠻力。眼看欒洄就要掙脫，時林遙操縱觸須絞緊了欒洄的脖頸。唰！在光膜被斬斷的同時，時林遙被展開的胸鰭擊飛了出去。

        他的觸須還死死纏著欒洄的脖子，帶著對方的身體也飛了起來。欒洄被他重重砸進(jìn)地面，又猛然沖出雪地朝他襲來。

        時林遙躺在地上仰頭盯著欒洄，眼眸沉靜，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欒洄對上他的目光，霎時心領(lǐng)神會，他旋即低頭看向腹部，傷口里插入的觸須竟然在一瞬間變成了黑色。

        嘭！徹底變黑的觸須在欒洄體內(nèi)炸開，時林遙匍匐在地抱住腦袋，避開了被炸起的氣流和冰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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