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入骨髓的寒意從對方的指尖躥上他的脊椎,讓他頭皮一陣發麻。
“你身上怎么這么冷?”他納悶說,彎腰去扯欒洄的手。但是扯不動。
一顆腦袋也從海里鉆出來,浮在水面,一眨不眨地凝視著他。
“我就猜到是你。”時林遙蹲下來,看著他濕濕漉漉的臉頰和頭發,伸手碰了碰他的下巴。“好家伙,你身上也太冰了!”徹骨的寒冷凍得他立刻縮回手。
海中銀藍色的人魚,仿佛從北極漂過來的一塊千年寒冰。
“是海里太冷了。”欒洄開口說,語氣毫無波瀾。
“從你身上我都摸到了。”時林遙往掌心哈了幾口熱氣,連人魚身上都這么冷,更別提深海了。他發誓,在明天春季來臨之前,他打死都不要下水。
“你的手能不能松開?為什么一直抓著我?”時林遙不解道。
欒洄就這樣浮在岸邊,也不上岸,反而一直盯著他,眼神令他有點發毛。難道是海里太冷,把這人魚都凍得反應遲緩了?
欒洄松開手,從海水中走了出來。銀色的雪花裹著雨一樣的濃霧,落在他光滑蒼白的皮膚上,襯得他像一座沒有生機的大理石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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