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他要到他的大西北去。他的前半人生享了太久富貴,犯了太多渾,所以后半生就要在那里贖罪,如果他不死在路上的話。
他是絲毫不害怕沈瑛會死,有哥哥在,沈瑛絕對不會死,他只害怕自己會喪命途中。他沒走過那么遠的路,沒見過京城以外的天地,卻已經將安西當做自己的精神寄托,十數年混沌度日,他要在那里找到自己的意義。
所以他不要死在半路。上車前李習慎回望了一眼送行的人群,父親親自來送自己了,似乎是一種極高的重視,這在過去的時日里是從來不曾有過的。然而他現今已經不屑這種表面的父子情誼。
他只最期盼來的兩個人,一個被禁足在東宮,一個被關押在天牢。
馬兒邁開了步,車隊的輪子在一片塵土中滾滾向前。
“嘖,其實我還是喜歡看你那副傲氣逼人的樣子,”李習越笑了,“班長……他是這么叫你的吧?沈班長,你現在像條奄奄一息的狗。”
他的腳踩在沈瑛斷了的右腿上,力道逐漸增加。沈瑛說不出話來,只能靠左手抓右手的方式緩解痛感。
李習越似乎對他的表現很不滿,他不叫疼也不求饒,他在逞強。李習越感覺很惱火,于是抬起腳狠狠往下沖。
沈瑛疼暈過去了一霎,又被痛回了意識。
他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你像得了瘋狗病的敗犬?!?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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