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在論文紙上做了個標記,崔院士一邊隨口說道:“我和他在此事上有分歧,但我們誰也不能說服誰,雖然他是項目的總負責人,但也沒有強求。對于常溫超導材料,短時間內,我們這邊是真的不看好的,但只有他,似乎非常有自信。可是你也知道,像我們這種人,都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的主,強硬地要求我們去做一件完全不看好的事兒,是絕對不可能的。”
就在這時,崔院士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看到信息提醒,崔院士伸手拿起手機看了眼,眉毛忽然抽搐了下。
“尊敬的崔院士,我是劉峰。事情是這樣的,最近我的研究有了一些進展,具體的論文,我已經發到了內部刊物上,聽說您也是刊物的評審人員之一,如果您有時間的話,希望您看一看,應該會讓您滿意,甚至轉變對常溫超導材料的態度。因為我這邊還有點事情需要閉關一段時間,也許是一兩天,也許是一兩周,我也不太清楚,因此不能親自向您請教了,抱歉。總之,在我們的賭約到期之前,我會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
雖然沒有看到手機屏幕上寫著什么,但老友的表情變化卻是盡收眼底,丁院士笑了笑,繼續問道:“你覺得他能成功嗎?”
崔院士面無表情的放下了手機。
思索了片刻后,他忽然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說道。
“我不知道,我只是不贊成他這種孤注一擲的研究方式。你知道,低溫超導材料是完全能夠解決很多問題的,可是他非要一上來就直接做到常溫超導。結果可能將他自己帶入死胡同也就罷了,要是耽誤了國家工程的進度,他怎么向上面的人交待?哪怕他兩種路線齊頭并進,我都是支持他的,甚至可以幫他分擔一部分壓力。但直到現在為止,在常溫超導材料上,盡管他展示了非常優秀、甚至是堪稱逆天的研究天賦,可就我所認知的,這并不足以說服我們。”
丁教授的眉毛挑了挑,笑著問道:“但你還是支持了他的計劃?”
“是的,但我只給了他3個月的時間,”崔院士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這位嚴謹的老人,罕見的用上了不確定的語氣,“畢竟我也不敢說我一定就不會看走眼,之前他在水處理反滲透材料領域的逆天表現,確實令我驚訝的不行。甚至有那么一瞬間,我產生了一種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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