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至望著那個女子,忽而間想到,來抓走六妙師叔的究竟會是什么樣的人?
他在洞心寺見到六妙之時,六妙身受重傷,渾身浴血,人卻渾渾噩噩,仿佛不覺痛楚一般,當時他本以為六妙必是武林中人。可相處幾日后,六妙腳步虛浮沉重,手腳軟弱無力,分明是個不懂武功的人。而再往后十數年,六妙雖因辛苦勞作而強健了許多,可他瘋瘋呆呆的,從沒有一日練過武——
方天至在心中假設,如果六妙師叔會武功,只是瘋呆后自己不記得了,那么危急關頭,若有人來犯,他哪怕出于身體本能也必定能使出幾招,打不過也總會想法子逃跑,或者破窗或者破門,總會讓方天至事發后在院子里就看出端倪。
而不是像他所見的那樣——院子里干干凈凈的,門窗亦是完好無損的。
這或許說明,六妙師叔早年便因故失去了武功,而前些日在洞心寺與他廝打作一團的人,不能立時制住他,這才令他得有機會在禪房中稍作反抗。
那么這一個人或幾個人不管是受什么人的指使,他們的功夫也必定不怎么樣。
六妙師叔的身世絕不會簡單。
抓走他的人能打聽到他藏身于偏僻小寺中出家,并探聽出他失去武功的虛實,他的勢力也一定非同小可。但這個人沒有派出得力的手下,而是令幾個武功稀松的人去抓走六妙師叔,他或許有連親信都不愿意告訴的秘密——
至少,他不想任何人讓人知道,這個破廟里的野和尚很重要!
方天至想到此處,忽覺覓得一絲光明,卻又感到愈發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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