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十一沒有反駁,也沒有答聲。他目不轉睛地望著方天至,邁開步子緩緩向后退去,待退出石階前明亮的燈火,他才扭過身,悄然沒入了墻樹間的陰影中。
方天至等再聽不到他的響動,才自袖中取出一只小巧精致的竹籠。
籠蓋一開,里面趴著一只拇指長的蠶蟲,通體淡黃,正是追蹤所需的金蠶。他見金蠶此時頭朝東南,蠶身只緩緩蠕動,并無多少兇躁之氣,心中便知青女大抵遠在東南方,只是徘徊未去。
只看了這一眼,竹叢旁那仆婦身影一晃,忽將一道潔白倩影讓了出來。
方天至余光瞥見,順手將蠶盒藏入袖底,待三人結伴歸來,便道:“貧僧須打坐運功,諸位一齊到后堂歇息片刻罷。”
章宿對他狀況十分關切,聽他有不欲令人打擾之意,頹態微振道:“好,你怎么說,我們就怎么辦。”又轉頭望向沈眠,語氣溫和道,“世侄女,你身體弱,今日又受了驚嚇,也該好好休息一會兒。”說著吩咐那仆婦,“帶小姐進去。”
沈眠玉臉蒼白,本自深深低頸不語。
那仆婦正要扶她離去,她卻忽地回首一望,似有話要說:“我……”但只說了這一個字,她又似忽地膽怯了,只怔怔地望了眼方天至,便被仆婦扶進了竹簾內。
方天至望著她被簾幕掩去的身影,心中一動道,她剛剛究竟想說什么?
他不動聲色地回過頭來,作勢閉目養神,卻已想到了另一層——如果藺十一所言為真,那么沈眠自然不是什么遺孤,章宿怎么可能稱她為世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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