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至又問:“那沈施主是什么時候來的?”
藺十一想了想,淡淡敘述道:“記不清了。但我頭一回見到她,大約是半年前。后來她忽地不見了……她沒懷上小孩,不見了倒也正常。”他說著,不由扭頭往二儀門外又是一望,卻只看到仆婦的背影和幽深的竹叢,“我沒想到她還能回來,看來侯爺真的很喜歡她。”
方天至心想,沈眠當初忽地消失,恐怕不是為藺王孫拋棄,而是已住進湖邊幽居,扮起了牽星山莊的千金。這般看來,藺王孫遣散妻子仆從,也未必是想放他們一條生路,倒像是怕沈眠被人叫破身份……
那么沈眠當初流連湖上,與侍衛起了爭執,究竟是不是故意所為?
他腦海中霎時閃爍出沈眠純真害羞的臉龐,又忽變成藺王孫席上用情至深的模樣,這原本該令人感到些許悚然,但不知怎么,他卻一時有幾分好笑,一時又有幾分悵然。
方天至輕輕嘆了口氣,忽又有一絲疑惑——
藺王孫廣納姬妾,本可以說是風流好色,可為什么又怪罪她們懷不上孩兒,轉頭便無情拋棄?
他怎么仿佛想要孩子想的發了瘋?
數個念頭轉瞬既過,方天至一心多用,知曉遠處那三人自始至終不曾回頭望來,便向藺十一道:“若是這樣,你便不能呆在貧僧身邊,找個地方悄悄躲好,不要被任何人瞧見。”
他忽想起春王老人三人,這三人輕功造詣頗高,前番大意被他叫破行蹤,稍待若屏息躡足潛回,只遠遠窺伺著,他也沒有把握能立時察覺。想到此處,又叮囑道,“小心不要藏得太遠,不然貧僧鞭長莫及,恐怕一時照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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