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不驚動戒備,也不尖刻反詰,只從容不迫地佇立在瀉地燈火前。待風聲竹影定了,他的目光已無聲落到了槐序腰間的劍上。
那是一柄刀鞘漆黑的劍,看上去毫不起眼,甚至有些古舊。
方天至看了片刻,如未聽到槐序的惡言一般,平和道:“你的劍不同常制,比中原長劍長了幾寸,又寬了幾分。這樣的劍刺在人身上,傷口想來很容易辨認。”
槐序冷冷道:“那又如何?”
章重錦身上的傷口正是寬而略厚,不知是不是他刺的?
方天至笑了笑,心中已有定計。而章宿早按捺不住仇恨,只牙齒顫顫森然道:“和尚,別同他啰唣了。四面八方都是樂聲,咱們只好硬拼了。我先動手,你……你……”
他有心要方天至趁機逃走,卻怕道破了這一層,使敵眾防備,正自期艾,卻見方天至道:“章前輩,把箱子抬到后頭去罷。”
章宿一怔:“什么?”
下一刻,他忽憶起黃昏時方天至那幾句不大著調的話,“你……你是說……”忍不住回頭一瞧,果然那口鐵鑄大箱還正擺在前堂。
這一遲疑,他忽感有人在他背脊上輕輕一推,當下不由自主向前飛跨幾步,恰落定到那鐵箱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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