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沉默的功夫,趙敏忍不住續(xù)道:“先祖數(shù)位,眼中固有漢蒙之別,叫許多百姓受了委屈。只是時至今日,蒙古統(tǒng)治中原江山已有數(shù)十年,朝中不乏有識之士,已瞧到了這其中的弊端,生出改革之意。假以時日,不論漢蒙,天下百姓均可安居樂業(yè),這樣難道不好?如今明教叛軍四起,朝廷軍費開支無度,無力安撫民生。若你們往后不與朝廷作對,大家不必再打仗,也不必再死人;朝廷屆時再興改革,保護漢民,幾百年過去后,咱們又哪還有甚么仇怨呢?”
方天至嘆了口氣,道:“若要漢蒙化干戈為玉帛,蒙古人退出中原,回到北方,不是更好么?”他隱晦的勸了一句,“惡人可以再度從善,郡主能不做蒙古人了么?郡主既然已有立場,又何必如此呢?”
趙敏微微一笑,神態(tài)中頗有一絲凄楚。但她自覺狼狽,轉瞬便又回過臉去,口中仍不肯放棄道:“朝廷的事,我區(qū)區(qū)一個小女子,也做不了主。只是你還沒有答我,若那人像我這樣,你救是不救?”
方天至又遲疑了一下,半晌道:“貧僧會救?!?br>
趙敏又問:“那你寬不寬恕她?”
她話音一落,二人轉過一條街道,只見朱墻長巷之中,一座豪奢宅門映入眼來。那門前砌青階,立石獅,四盞朱紗明燈艷艷高懸,上頭正書“汝陽王府”四字。
眾人還未到近前,府門左側的一道朱漆小門忽而打開,一隊仆從手持燈籠魚貫而出,眨眼間迎上前來。為首一個錦袍中年男子道:“郡主今日回來的晚些,王爺和王妃心中掛念,適才還問了一回?!?br>
趙敏便拋卻先頭的話題,向這錦袍人笑道:“勞煩哈總管親自出來相迎,父王他們安歇了沒有?”
哈總管恭恭敬敬的道:“迎接郡主,本就是應當應分的。王妃還在禮佛,王爺眼下已歇在芳霖院了。”
趙敏聞言,臉上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神色,道:“既然如此,那我明日再去給父王請安罷。”又問,“哥哥回來了沒有?”
哈總管道:“世子也回了,就和郡主前后腳的事?!彼@時才向方天至瞥了一眼,問,“這位大和尚,郡主要怎么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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