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道:“小打小鬧,何值一提。我從小喜愛習武,有志替朝廷一統江湖,全賴家父寵溺,才有今日小試牛刀的機會。鏟除幾個不入流的小幫派,只當替霍爾洛叔叔拔除癬疥之疾罷了。”
霍爾洛道:“這些江湖賊痞,除了惹是生非,別無它用。如今亂黨四起,便有許多是他們攛掇的,依我看正該連根拔除。明日我們要不要攻上山去?我瞧這追風幫頗有些油鹽不進的意思。”
少女笑道:“不用著急,安道嶺已被我們圍死了,又有鹿先生和鶴先生坐鎮,不怕他們有甚么花招。收拾江湖局面,還要靠江湖手段,這些人總還有點用處,若能投誠是最好。我們且等等消息。”
方天至聽到這里,心中已大致有數。他本意便是劫擄一個重要人物回山上去做人質,如今來看,這個蒙古郡主的地位尚在軍隊統領之上,那便是她了。決心一定,方天至剎那間幾步踏前,一掌劈到那架山水屏風上,只聽喀拉一聲巨響,那屏風登時粉身碎骨,不知幾多玉石碎塊四下濺射開來。
方天至眼前豁然一開,目光電閃般掠過帳中,只見一個青袍男子陡然從座位上躍起,長袖一伸一卷,將砸向上首位子的碎石悉數裹住,復又如射暗器般反手向外拋來。而那上首位上,正高坐著一個白袍金冠的窈窕少年。
那少年一瞥朝他望來,恍惚間如漫天鮮花錦簇,珠光玉色呈前,竟是說不出的美貌無瑕、儀態萬方。他仿佛早已知道會有人保護自己,如今仍安坐不動,小小年紀頗為氣定神閑,只在目光觸及方天至后,輕輕“咦”了一聲。
伴著他這一聲“咦”,又有一個青袍男子緩緩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負手望著方天至不動。而先頭拋石塊的青袍人,已隨著這暗器撲將過來,掠過左首按刀的蒙古男子,抬手朝他一掌打來。
那白衣少年定是郡主了。
方天至腳下運功一踏,于瞬息間朝前竄出一丈,直竄到那蒙古男子霍爾洛身邊,幾乎撞到青袍人那一掌上。他對飛射而來的玉石避也不避,看也不看,單朝那只差點打到他身上的手掌伸出了一根食指。
與他對掌這人正是鶴筆翁,他與師兄鹿杖客投靠朝廷已久,因武功極為高深,而被郡主尊稱為先生。鶴筆翁數十年浸淫師門絕技玄冥神掌,自認手上功夫已是少有人敵,如今瞧見一個二十余歲的年輕和尚與他放對,竟然在倉促之間伸出一根指頭妄圖抵擋,不由冷笑連連,心道便是少林四大神僧來了,也不能用指頭來接我這玄冥神掌,你這和尚今日該當一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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