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至一時(shí)沒有理解上去,正覺不可思議,卻見她又是嫣然一笑:“只是他們又都沒有你厲害,被你三五下就打死了。你長(zhǎng)得又這樣好看,所以我還是跟著你!”她神容天真,可話里話外卻極為漠視生死,仿佛死幾個(gè)人同死幾只螞蟻也無區(qū)別,這態(tài)度與她那無邪面貌相比,簡(jiǎn)直有天壤之別,令人不由背后發(fā)冷。
方教主畢竟血雨腥風(fēng)里走過來的人,原本也不是啥正派角色,卻也不由目瞪口呆,他想了半晌,又隱隱覺得練秋星這樣子,不像受了壞教導(dǎo),反而像是沒被教導(dǎo)過。思及于此,方天至緩緩問:“你被金剛門的人帶走,那令尊現(xiàn)在何處?”
練秋星漢話不算太好,不解問:“令尊是甚么意思?”
方天至道:“就是說你的父親。”
提起父親,練秋星的笑容微微一收,現(xiàn)出一絲厭惡之色:“他見打不過金剛門的人,便要將我送給他們門主。我很不喜歡他,便說他不是我父親,叫他們把他給殺了。”說到父親死了,她才又緩緩露出微笑,“他們很聽我的話,唉,總算把那老野種給宰啦。”
……老野種是什么玩意!
練秋星見方天至面無表情,仿佛不覺得感同身受的快樂,還特地補(bǔ)充道:“他總是打我罵我,他不給我起名字,也不許我叫他爹,誰稀罕呀。媽說我不是小野種,是他亂罵我的,她說起這個(gè),總是流眼淚,那么這一定是很壞很壞的罵人的話了,我以前都只能暗地里罵他,這還是第一次說出口來呢,往后我每天都要這樣罵他三次。”她忽而又住口了,認(rèn)真想想才道,“不,只再罵他最后一次,往后就再不提他了。這個(gè)老野種。”她話罷,露出一絲大仇得報(bào)般的孩子氣的笑容。
這美麗的笑容盛放在客棧大廳里,引得好多人不由自主的望著她,甚至也不約而同的露出微笑來。方天至注視著她,腦中千頭萬緒,不知怎么心生惻隱,覺得她很是可憐可嘆。練秋星見他臉色冷漠嚴(yán)肅,不同尋常,不由疑惑問:“你怎么了?”
方天至回過神,鄭重其事的道:“練施主,往后不管任何人問你父親怎么死的,你都不可說是你將他害死的。”
練秋星問:“為甚么?”
方天至道:“你這樣說,別人便會(huì)害怕你,厭惡你,你便要受很大的苦了,記得了嗎!”
練秋星噤聲片刻,一雙水波蕩漾的眸子凝視著方天至,片刻后從鼻音里“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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