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至不由一愣,不知如何反應。若是拒絕她,似乎太傷人,若是低頭就她手喝,又太不像話。本教主可是個和尚啊!有心自己接過來喝,又覺得自己手臟,喝不下去。他苦惱片刻,心道不干不凈喝了沒病,便一本正經的伸出雙手道:“多謝紀女俠啦。”
紀曉芙見他這反應,也是一愣。她垂下睫毛,掩住情緒,笑著道:“別急,這一捧是給你洗手的。”一句話悄然間,就將此事圓了過去。
兩人身上都沒有干糧,喝過水后,便是干捱,捱得方天至覺得人間至苦,莫過于餓肚。若不是為了圣僧的形象,早就愁眉苦臉,哀聲嘆氣了。紀曉芙也覺得難捱,卻與他不是一種難捱法,沉默片刻后,她輕聲問:“你怎么找來的?”
方天至覺得聊聊天,轉移下注意力也不錯,便道:“我見你許久沒來,擔心出事,便去嘉州城尋你,見你留下記號,猜你或被楊逍所俘。”三言兩語間,輕描淡寫的大致將追來的事與她說了。
他說的輕淺,紀曉芙卻聽到深處,她聽著聽著,腦海中亂作一團。她早先便已對方天至暗生情愫,但卻也只是尋常。可經此兩天兩夜,及至剛才錯以為要相擁而死,一顆芳心已全然系在方天至身上,恐怕這輩子也忘不了他了。又憶起跳崖之時,方天至對她那般態度,不由心道,他此時又是個和尚了,只那一刻才是他。思及于此,紀曉芙一時覺得萬分痛苦,一時又覺得已然無憾,想著想著,無聲的落下淚來。她也不去管淚水,恍若無事的振作精神,柔聲問:“你方才落下崖時,五指竟然能插/進石塊里,甚么武功這樣厲害?”
方天至不管前世今生,都愛練武。更何況少林功夫,他練起來是遭了大罪的,聽她問了,也樂意談起:“這功夫叫一指禪。”
紀曉芙不由一笑:“不是五指禪么?”
方天至也笑:“每一指都是一指,五指不也即一指么。”又解釋道,“這門武功修煉時,十指都練,對敵時十指皆可用來,但一招只出一指。”
紀曉芙點點頭,道:“原來這樣。這功夫練成后竟能以指穿石,想來修煉十分辛苦。”
方天至搖搖頭:“我離練成還早那。這門功夫的第一層境界,名叫六根清凈,又叫鐵指禪,便說手指擊物,猶如金鐵,無堅不摧,無物不克。若是遇敵,觸之無有不傷,是以算是極其兇險狠辣的手法,輕易不可使用。”
紀曉芙不由又是好奇又是向往,問道:“那第二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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