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清“啊”了一聲,頗為關切道:“空明師叔好生嚴厲,你受得了么?你困不困?我身上痛得要命,簡直不知如何爬起床去擔水……”
方天至答:“我師父昨天教我一套呼吸打坐的功法,說是練了比躺下睡覺好得多。”他轉轉脖子,又扭扭胳膊腿兒,“我身上倒不太痛,可能是昨天師父給我揉了幾回的緣故。”
圓清不信,伸出手來在他胳膊彎一捏,見他毫無反應,這才相信,不由仰天長嘆:“你師父真好,我師父昨天都沒給我揉揉。”說完又想起什么,頗為好奇的問起打坐的事,“天至,你練的是內功心法么?你說,我們什么時候才能開始學羅漢拳啊?咱們少林七十二絕技,你想好將來學甚么了沒有?”
他話音剛落,自不遠外就傳來了一道撞鐘聲。
這一道鐘還渾然未絕,又有一道隨之趕來,古拙清音伴著晨光,綿延響徹寶剎,將一眾和尚都叫醒了,方天至這間僧舍里頓時一陣混亂,不少人習慣性的要起床,卻牽動了痛處,“哎呦媽呀”“阿彌陀佛”不絕于耳,圓清也將被子向上一拽,嚴嚴實實的裹住腦殼,想要逃避現實。
方天至拍拍他鼓成一包的被子,道:“快起來了,別讓圓業師兄等咱們。他昨天都沒吃上早飯。”
……
三四天后,真正的苦日子才算剛到。
方天至這一批受戒的沙彌,全都沒有甚么武學根基,年齡又都不大。幾日提水扎樁的熬練下來,數十朵嬌花飽受摧殘——除了手掌腳掌起血泡之外,不乏有上下山路磕絆受傷的,站樁時被傳功師兄棍棒教育的。更難消受的是,身上再怎樣疼痛不堪,眾沙彌每日仍需勞作、學經、練武,該做的功課半點不得敷衍。
如今就屬方天至最滋潤。兩千多積分兌換來的技能不顯山不露水的給他加了護體buff,身上勞累磨損的地方至多有些發紅發辣、隱隱作痛,但連點油皮都沒蹭破。他隱隱感到,提半桶水上山對他來說越來越輕便,說不定一個月之后,就算要他提滿兩桶水,他也能在山路上如意奔走。正因如此,一屋子難兄難弟的哀嚎聲中,獨他一個容光煥發,稱得上鶴立雞群,人人艷羨。
方天至身上的變化,空明自然看在眼中。他沒料到小徒弟竟然如此耐操,依稀仿佛還有天生神力的征兆。這一下喜從天降,早早預備下的瘡膏藥油也就沒派上用場,反被方天至討來給大家伙兒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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