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關外一座小鎮上,極目向西看去,淡藍似無的天如水般浸在一片茫茫黃沙之中,沙漠寥闊如海,層疊矮丘如浪,直翻涌到風蝕破損的郭墻前,才與草灘戈壁漸漸相融,勉力養活了幾棵奇形怪狀的樹,并幾點零星如同綠瘢似的草皮。
方天至在這鎮上暫住了下來。
沙漠廣闊的可怕,直接闖進去找人,同大海撈針有甚么分別?
他不知道楚留香是不是從這里走進大漠的,更不知道偏僻關外的鎮民是否有人認得楚留香,但在此住下后,他除了備些糧食清水、行旅雜物外,每日都跑到酒肆茶寮、駱駝鋪子里打探消息,為的不是真探聽什么消息,而是給畫眉鳥行事的機會。
方天至哪怕武功通天,本質仍不過是個區區凡人。畫眉鳥難道不知道,若沒有準確消息,他絕不可能找到楚留香嗎?
沒有人會不明白這一點。
所以不管是敵是友,只要想引他走入大漠,就一定會想辦法送來他想要的線索。
果然第三天上,方天至吃完菜湯泡饃,消食歸來之時,便在客棧房間的方桌上看見一張熟悉的慘碧紙箋。
紙箋上畫了一幅嫻美慈麗的觀音像。
畫者筆法細膩動人,頗見功力,只見觀音趺坐蓮花之上,兩臂舞動結法印,雙目垂閉,唇上微微含笑。可不知怎么,若仔細看,那觀音的笑容仿佛就漸漸變了,竟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媚態。
畫像后又附有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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