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仆人卻分毫沒留意到此事,只忘我地問道:“你……你說甚么!誰死了?!”
方天至直身而起,卻正見盡頭拐角處,那水手還沒來得及應話,一只皂靴便從他身后伸出來,毫不客氣地踢到了他屁股上。
留一線鐵青著一張臉,從水手讓開的艙道中大步走了過來,因踢人而凌亂的布袍袍角還兀自沾在褲腿上,他這般一個假斯文的人卻顧不得整理,只向方天至低聲交代道:“驚擾了寺主,是屬下失職了。”
方天至也顧不得與他客氣,問:“有人死了?”
留一線道:“死了兩個水手。被抓斷了脖子。”
方天至又問:“什么時候死的?”
留一線道:“昨天夜里。昨夜是他們兩個掌舵,今天一早我醒來發現船不動了,出去一瞧才知道他二人被堆在了角落里。”他頓了一頓,續道,“船上備的小艇也不見了。那人殺了人后,想是從船尾放下小艇,割斷繩索逃走了。屬下這會兒過來,也是想瞧瞧船上少了什么人。”
方天至心中一沉,兩手合十道:“阿彌陀佛!”
留一線觀他神色,又見對面兩間房艙門緊閉,心中已知曉大概。這是他的船,他也是最便宜行事的人,自然不會勞煩少主人動手做這不大體面的事,當即選了沈二與鐵伯住的那間船艙,二話不說破門而入。
哐當一聲門開,先有一陣海風撲面。
眾人只見艙中那扇推窗正高高支起,而窗邊兩張床榻上,一張上空無一人,一張上則躺著昏迷不醒的鐵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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