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那人更衣束發,轉回小廳中團團一揖,致謝坐下。
此時方天至再看他,卻見他是個相貌堂堂的中年男子,生得濃眉英目,頗有幾分磊落氣概。只是眼下此人目光陰郁,嘴角下撇,顯是心事重重,沮喪已極。他甫一坐定,便又開口懇求:“諸位救我性命,來日必有重謝。只是我此行要辦大事,為此攜來一半家財,卻不料被人所欺,淪落到這般地步!諸位若肯送我去蝙蝠島上,與我一并手刃那狗賊,我拼了大事不辦,愿將家財與諸位平分!”
他說著這話,卻不看留一線,而是牢牢把眼睛盯在方天至身上。
方才回味一番,他已瞧了清楚,這船或許是留一線的,但做主的人卻一定是這個和尚。
方天至被他盯得頭皮發辣,便道:“貧僧不過是船上客人。施主問錯了人。”說罷,便不為所動的闔目靜坐,再不開口說一個字。那人情知無法,便只好無奈地重新瞧向留一線,拱手道:“朋友以為如何?”
留一線沉吟道:“我等不知蝙蝠島在何處,兄臺可認得路?”
那人遲疑片刻,道:“我認得!”
他話音一落,殷妙妙掀茶蓋的手一抖,瓷碗“叮”地發出一聲脆響。
留一線如若未聞,亦端起茶碗,向那人笑道:“話到此處,卻不知閣下尊姓大名?這沿海一帶有名有姓的大戶,鄙人多少都有些印象,可瞧閣下眼生的很吶。”
那人怔了怔,片刻后道:“鄙姓沈,是陜甘人士。閣下不認得,倒也正常。”
留一線不言不語聽了,飲一口茶水,臉上笑容已淡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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