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王孫讀罷清單,又忍不住咳嗽起來,他的臉色瞧著不大好,慘白的臉孔上兩顴潮紅,眼中也似泛著淡淡的血絲。他微微蹙眉,將清單遞給楚留香,道:“楚兄,你瞧還有什么缺的?”
楚留香接過,先不忙看,而是問:“藺兄,身體無恙罷?”
藺王孫微微擺了擺手,苦笑道:“幾年前練功落下的病根,已是宿疾了,不礙大事。”
楚留香便飛快垂頭望了眼單子,讀罷道:“我瞧沒什么遺漏的。藺兄的屬下辦事體貼細致,連糧食清水都備足了,只是東西太多,未免有些累贅。”
糧鋪掌柜聞言有些為難,道:“這……”他小心向藺王孫看去,“侯爺看該少拿些什么?”又補充道,“我已命人在城外備下十幾匹健馬,這些東西有馬力馱負,已是頗為輕簡了。再少的話,恐侯爺辦事會有不便之處……”
楚留香已明白,恐怕替藺王孫傳話的威伯口風很嚴,并沒將眾人要去何處細細說給這掌柜的聽,也難免他不知該如何備辦。藺王孫也和煦地拍了拍他的肩,道:“火把用不上了。叫威伯去取些蠟燭,用油布包好便是。”他忽想起什么,情不自禁地看了眼沈眠,“既然要將這新娘子留在外面,那沈姑娘……”
他話有未盡之意,顯然是不放心將手無縛雞之力的心上人與不知底細的人質一起留在岸上。
沈眠一直有些失魂落魄般,此時驀地回神,輕聲道:“我留在岸上也好,免得給你們添麻煩。不如我就呆在這里好了,也好幫忙照顧一下章公子。”
藺王孫似被說動,但還是否決道:“不行。你得跟著我們一起。萬一給人查到此處,我在外面鞭長莫及,豈不要痛……”他自知失言,忙改口柔聲道,“你不用擔心,也不會拖累我們。”
沈眠聞聲兩目盈盈似有淚光,慌忙垂首不語。
楚留香見了,道:“臘月水寒徹骨,沈姑娘身骨柔弱,恐怕也吃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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