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波堤不僅限制他人入侵,同時也限制哨兵和向導本人的精神力過度溢出。為了達到自己的目標,向云來自行拆除了防波堤。
他的防波堤現在已經完全潰決。
拆除防衛機制的過程異常難受,就像一個執意走入寒冬風雪的人主動脫下了所有御寒的衣物,它與阿波羅帶來的影響雖然迥異,但卻是同樣龐大的、難以消化的痛苦。向云來嘔吐,抽搐,甚至生出奇特的大力擺脫柳川的控制。他跪趴在地上嗚咽,呼喚的是人在最痛苦時候會無意識呼喚的那個名詞:媽媽媽媽救我媽媽
他這一秒渴望救人,下一秒渴望立刻死去。
如果不在王都區就好了;如果是普通人就好了;如果不是向導就好了;如果不曾被生下來就好了無數混雜的念頭像子彈一樣穿梭在向云來的頭腦里,它們只會讓他持續不斷地疼痛,此外毫無作用。但向云來沒辦法抑制這些念頭,他只能用嘔吐的方式大哭。
在短暫的清明里,他會掐緊自己的喉嚨,甚至主動折斷了右手的一根手指。他把斷了的左臂高高舉起,往石塊上撞。必須要這種程度的疼痛才能讓他從漩渦中蘇醒。
柳川把他壓在地上,不讓他繼續亂動和傷害自己。
向云來抓住柳川,語不成句:還不夠,還不夠還需要影響更多的人,我看到秦戈了柳川,好孩子,柳川,謝謝秦戈,他知道就好他可以救我的媽媽,我痛,爸爸,爸爸柳川,繼續注射,別停下!
柳川身體顫抖,聲音也在顫抖:你騙我,你騙我!
向云來無暇解釋。暫停的每一秒鐘,他都變得更懦弱。
他抓住柳川手里的注射器扎進自己的胳膊。扎歪了,針頭戳穿血管,扎在骨頭上。他絲毫沒察覺任何的痛楚,只是手不自覺地扭曲抽動,仿佛那是一截不屬于自己的軀體。
我扎不準,柳川。向云來臉上都是鼻涕和眼淚,他想起了自己的謊言,你現在停下,我會發瘋,海域也會崩潰。40ml才能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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