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前行,球球顯得心事重重,不再健談。
離開這個聚居區,三人帶著吉祥在狹長的通道中行走。向云來這回注意觀察,果然在石壁上摸到了許多植物的根須。有的新鮮,大部分已經枯萎了。和光照充足的聚居區不同,通道上的植物似乎很難存活下來。但地底人還是在這里鍥而不舍地栽種希望。
球球帶路的方式很有他的個人風格,偶爾行走,大多數時間都滾動前行。他滾一段,停一段,等向云來和柳川跟上,再繼續往前滾。石頭和石頭碰撞,轟隆隆的響聲。
滾著滾著,球球坐在地上不動彈了。他的背彎著,脊背的肌肉已經完全巖化,一塊塊地突出來。
我在變成地底人之前是一個短跑運動員。球球背對他們說,14、15、16歲,每一年我都會刷新自己的記錄。我的記錄就是全國紀錄,即便現在,也還是沒有人能打破的速度。
他先進入省隊,很快被國家隊看中。就在前往國家隊的火車上,他身邊的乘客拆開一包黃山燒餅,分給眾人品嘗。球球吃了一個,覺得非常美味,那人笑著又分給他一個。他很快倒頭昏睡,醒來時人已經在斗獸場。
準確地說,他躺在斗獸場庫房深處的手術室里。短發的女醫生正在為他注射一管淡金色的藥液。
在死去活來的72小時之后,他變成了地底人。他被孫惠然注射了三管濃度極高的巖化病毒,三天內成為一個不折不扣的特殊人類。
我認得你,向云來。球球說,斗獸場那天,原本他們已經安排我上場。你的那個朋友,被稱為赤須子,我后來才聽老葛說,那是一種特殊人類的名字。他一定很獨特,很稀有,所以他用自己的種族來命名。我在斗獸場里不叫地底人,他們給我起的名字是子彈,我的動作速度比半喪尸人更快。我本來可以成為世界上跑得最快的人,但我實際上,是世界上被巖化病毒感染,并惡化得最快的人。我從一個普通人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前后只有半年。
向云來和柳川都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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