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上吉祥。老葛把黃狗的繩子遞給球球,吉祥聽得懂人話,也認得路。如果你們迷路了,就讓它帶你們回到這里。
向云來:我們有球球。
老葛:球球也可能迷路。他拍拍吉祥的小腦袋,脫下一只手套交給向云來,但吉祥永遠認得出我的氣味。
走咯,小吉。球球牽著黃狗,一行人辭別老葛,沿著木樓梯往上走。小狗頻頻回頭,這回看的不是向云來,而是柳川身邊對它虎視眈眈的灰狼。它似乎能看到精神體,但察覺不到精神體的敵意,尾巴咻咻地狂甩。
從這里走到斗獸場要多久?向云來問,有指南針嗎?
地下磁場強,指南針沒有用。球球閉上眼睛,雙手在空中橫橫豎豎畫了好幾道,咱們應(yīng)該在六合弄和日唐街的交界處,那里有一家很好的按摩店,店主也是地底人現(xiàn)在往南走。
向云來默默把位置記在心里。
這里的居民大部分是地底人,向云來和柳川這樣毫無巖化痕跡又傷痕累累的陌生來客很快引起了注意。不少人跟球球打招呼,狐疑地打量他身后的兩個人。球球解釋他倆是剛剛因為地震而摔下來的,正尋路回地面。
向云來發(fā)現(xiàn),王都區(qū)的地陷完美地避開了所有地底人的聚居區(qū)。比如黑兵營地下方,不是地底人生活的區(qū)域,而是縱橫的通路。而談起方才十分震動的地陷,地底人們表情漠然,有幾個孩子甚至還躲在大人身后竊笑。
也讓你們嘗嘗地底人吃的苦。他們大概是這樣想的。走到無人處,球球低聲說,我們在這里生活得挺舒適,但不代表我們真的愿意一輩子在這里生活。無奈的選擇嘛。所以看到你們,有的人就同情不起來。受傷,肢體斷裂,這對地底人來說是尋常事,而且我們一旦斷了手腳,可就永遠接不回去了。他笑著看向云來的斷臂。
向云來:但你,還有老葛他們,跟這些地底人很不一樣。
球球:我們常在地上地下活動,見的人多,聽到的事情也多。地底人有地底人的苦,你們不也有你們的苦嗎?我常看見哨兵和向?qū)г诘厣洗驖L哭叫咧,聽說你們的腦子很容易被人攻擊,而且很容易變成瘋子。在最終巖化和發(fā)瘋之間,我選擇慢慢巖化。有知覺地活著才有意思,對不對?我們地底人,也想過上幸福一點兒的生活。
向云來走得渾身都痛,不得不一手扶著石壁,身體依靠在柳川身上,緩慢恢復(fù)力氣:在王都區(qū)里談幸福,太奇怪了。一想到斗獸場里的
他還未說完,球球忽然湊近,眼睛亮閃閃的:你曉得斗獸場下面還有通道嗎?
向云來:我猜到地下還有更深的空間。但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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